江河溪溪

寻文

占个tag,两三天之前看过一篇文,大概是讲毛毛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躺了七八年醒了,好像叫前度的一篇文,我还评论给小红心小蓝手了,今天想看看更新没有,发现那篇文不见了😱

【副四/微启红】默契(下)

红府

「二爷,接到消息,这次的目标是炸毁日军军火库,目的是掩护周组长送药出长沙,明天晚上日本领事馆取得军火库地图」

「我明白了」

「八点十五巡逻兵会经过这条路,半小时后再次巡逻,八点二十你从这条路拐进巷子,进入这个对着日本领事馆后门的房子,你在上面看着,会有人解决后门的守卫,你看准时机进入日本领事馆,东西在西边大楼的某个房间里,你要在半个小时内找到东西,找不到就回来,九点后全馆戒严,你不出来就出不来了」

「好,我知道了」

晚上,二月红成功潜入了日本领事馆,进入西边大楼,只是这房间太多,一间间找肯定不行,既然是军事要义,不在档案室就在高层领导办公室,这样想来目标就减少了不少。

二月红悄声上了三楼,他一步步向前走着,又时不时向后看,他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前面是一条直道,没法躲,只能先进入一个房间。

顺着月光二月红看见桌上的公文,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张启山,他随意翻了翻,面露难色,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资料,于是他顺手拿走了桌上的资料。

他刚想出门,另一个黑影闪了进来,与二月红撞在了一起,两人扭打起来,张启山刚想拔刀,却在月光下看清了那人的脸。

「红儿,你怎么在这」

二月红下意识的护住了身后的资料,却被张启山一把抓住。

「担心我?」张启山看了看资料,眼里尽是喜色。

「你来干嘛」

「拿你刚拿走的东西」

二月红面色一红,想着与张启山纠缠了一段时间,急欲脱身,「我还有事」

「什么事,我帮你」

二月红看着黑暗中张启山的脸,想起刚才在文件里看见的,还是选择相信他。

「日军军火库地图」

军火库建好一年有余,大得离谱,结构复杂,特高课只肯启用日本军队,一向不许闲杂人等入内,应该是个后备的敌后军火库。但也正因这样,日军把守人数少,充分掌握军火库地形就可以得到有利的优势。

张启山思考着,一下子有了主意。

「我们先走,一会儿得闭馆」

「不行,没拿到地图」

「明天来张府,信我」

丫头站在府门迎着二月红,他接过丫头的手任她挽着,到了房里关上门才松了手,压低声音歉意的同丫头说了今晚的事,丫头安抚了二月红两句,想不通二月红如此信任张启山的缘由。

张启山想到的办法真是简单粗暴,让二月红扮成他的副官,跟着长沙军事长去「参观」军火库,不过这事要有相当正统的理由,还要有阳本归子的同意,这种出主意的事当然落在了解九爷的身上。

地图是到手了,行动小组却出了问题,在来的路上遭遇了敌方的袭击,一个班的人几乎全军覆没,长沙城的地下党都是情报组的,能参与这次行动的不超过五个人,的确是没问题,只是二月红已经暴露在日军前就不合适再参与这次行动。

总有人要指导这次行动,丫头不出意外的在周组长的暗示下想到了陈皮,身段灵活,嘴皮子严,最重要的是忠心。这次丫头亲自找的陈皮,他定不能拒绝。

当晚丫头就告知陈皮所有计划,其实陈皮的任务很简单一个字——炸,到时候有人会帮他支开日本兵,他只需要在指定的地点带领小组引燃炸药,然后顺着秘密出口离开。

头天晚上陈皮吃了饭早早躺下了,翻来覆去,心神却总也宁静不下来,起身出了房,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了张副官,两人破天荒的没有喝得烂醉,坐在青石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又被你家黑心佛爷剥削啦」看着副官眼下的乌青,他突然不想用「伤心」这个词,许是他心里真的不想吧。

「说什么呢,都是工作」张日山嗅到话语里关心的味道,柔下声同陈皮说,或者是解释。

第二天晚上,在军火库看到陈皮的时候,副官突然明了了昨天晚上陈皮拉着他从城东的坟头扯到城西的糖油粑粑,对着他慷慨激昂的说了一通,敢情是认定自己是去赴死了在交代后事呢。

他们配合的非常默契,闹了大动静出来,成功地掩护了周组长送药出去的那趟火车,但实际上,那天晚上,副官如果救援不及时,陈皮的那番话可能真成了遗言。

第二天阳本归子发了发了大火,自是少不了张启山和副官的事,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却疏忽了致命的时间差,每天晚上十点到十点二十是晚间巡逻卫的调班时间,这二十分钟是副官避开所有人眼线的时间,可他却用了半小时,张家人一向遵纪守法的时间观念让二队换班的时候便迟了十分钟,导致最后二队所有人回家晚了十分钟。

这话偏传到了陆建勋耳里,这十分钟便成了致命的十分钟,他记得上次的仇,一下子捅到了特高课阳本归子那里。时间点却又与军火库被炸相吻合,且陆建勋极力提醒阳本归子,不久前张启山参观军火库的事,一下子好像都连成了串。

副官从被怀疑开始就想好了两条路,要么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但势必牵连佛爷;要么抵死不认,可就怕他查出当晚同他一起的人,想到陈皮,他倒是怕了。

被捕的前一天,副官有所察觉,又去了陈府,副官笑了,这次怕是要换他留遗言了。

「你…那日特意来救我?」

「我只是奉命行事」

是啊,如果我说我特意来救你,若我被捕,岂非让你自责。张副官看着陈皮突然一暗的眼眸,笑意隐入了夜色。

陈皮听到张副官被捕的消息,全身的血都一个劲儿的往脑子上涌,血管不断在膨胀,被抓着脖子的下人吓得脸一阵白又被掐得一阵红。

看着副官被带走张启山也非常头疼,本身他只叫副官去关照下军火库,不曾想却引火上身,听了陈皮的话,张启山才明白副官耽误时间不在他而在陈皮的炸药小组第一次撤离的不成功。

这天晚上,二月红夫妇,陈皮,解九爷被请来张府商榷救人问题,五人面色凝重,两条路选,让副官假死,只是特高课的监狱向来以铜墙铁壁著称,进去就非易事,且副官假死,就得有人真死,那么谁死,国民党,共产党,还是无辜的百姓,所以这条路被二月红夫妇极力反对。

那就只剩那个循序渐进,缓慢却致命的法子了。

九门饭店

晚上陆建勋请阳本归子吃饭,想着将自己收集的资料交于她,可当晚日本领事馆发生了爆炸,手法和军火库炸毁出奇的相似。

「看来这两件事颇有联系,课长」

「联系」

阳本归子心下烦躁,军火库与日本领事馆炸毁性质从军事转为了政治,严重级别更上了一级啊。

阳本归子突然想到手,下午解九爷跟着山田凉子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要阳本归子签字,解九爷开玩笑道

「这次商会又要价高出两成,我这个中间人与你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将人逼于死地」

没有深仇大恨,何必置人于死地,或者说他想灭口隐瞒什么。是了,军火库都炸毁了,怎么偏就张副官的徽章还完好无损的被陆建勋找到了,如果今晚这日本领事馆的人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灭口」阳本归子脱口而出「不好」

「课长,怎么了」

「先派人回特高课监狱务必保证张日山还活着,你潜入张日山的办公室去找些东西来」

「是」

不出所料,在特高课监狱抓到一个假冒的医务人员,正准备给张日山注射氰化物,抓去审没两下就吐了口供出了他的主子。另一边山田凉子在张日山办公室带锁的抽屉里找到一些文件。

张启山听到山田凉子离开的脚步声,心下舒了口气,真是没辜负自己对阳本归子的了解,但不能给山田凉子留重要信息,否则容易引起阳本归子的二度怀疑,想必明日张启山就会被叫去谈话,接下来的主动权将回到张启山手里。

特高课

在张启山和阳本归子密谈后,山田凉子拿着一份电文匆匆赶往阳本归子的办公室。

「课长刚刚接到一份电文,内容加密了,还在破译,信号在城东花园路附近闪现了一次就没了」

「级别还挺高,逐一排查花园路附近的房子」

特高科的破译处效率是极高的,山田凉子很快就找到了信号源。

「课长,信号是一间小公寓里发出的,房子是租的,契约上的名字是一个死人」

「什么人」

「那个人去年犯了经济罪,暴毙在了经济司的监狱。卑职在张日山办公室找到的资料里显示那人的死与陆长官有关」

阳本归子看着桌上的张日山提供的文件和密电,想想自己还真是差点中了陆建勋的计,原来潜伏在政府的特务就在自己身边啊,自己又不得不得不考虑张启山刚才那番话,这时再不放张日山可是得罪张启山,一下子拉下两个政府经济司官员,容易引起长沙城经济混乱。

张日山走出特高课的那天,阳光柔和,逆着光他看见站在佛爷身后的人,几欲泪眼婆娑。

「你来了」张日山张了张嘴没说完就倒了下去了。

在医院里,看着张日山身上的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好地儿,陈皮感觉到自己的神经突突地暴起,他像一只饿了许久的鲨鱼嗅到血腥味,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他想杀了日本人。

陈皮一直等,到张日山醒来的那天,他回府了,他厌恶极了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气味,那种失去的气味。

他坐在青石板上,同副官喝酒的画面隐隐在眼前闪现。

「四爷,坐着不凉吗」张日山陪着陈皮坐了下来。

陈皮笑了笑,低着头道,「你来了」

「我来了」

「是敬」

「我也是」

你我相爱即是默契

FIN

【副四/微启红】默契(上)

#ooc致歉
#正剧向
#时间轴应该在原著推后一点
由于刻意淡化党派之分和策反问题,所以ooc介绍下,张家人是国民党,二月红夫妇共党,陈皮由吃瓜群众被策反的共党。甭管他们什么党,他们的目的都是抗日,而我的目的是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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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长沙的腊月格外冷些,今年冬至未到便下起了雪。

「今年冬天真是冷啊」

「瑞雪兆丰年,看起来明年会五谷丰登呢」

「如果没有战争,明年应该是丰年吧」

「战争会停止的」

两人相视一笑,二月红将身上狐白的披风,环过夫人的脖颈替她轻轻系上,陈皮前脚刚跨进院子看到的便是火树银花下的风花雪月。

今年冬天格外冷呢。陈皮面露酸涩,下一秒又露出在师父师娘面前装了好几年的小绵羊的表情,大声道。

「师父师娘」

两人闻声转来,丫头看见陈皮面露喜色,赶忙迎上去,拍了拍他身上的雪,见此,陈皮嘴角微微上扬,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尽。

「你来啦,等会儿同我一起去参加九门会议」

「是,师父」

陈皮对二月红总是毕恭毕敬,他尊重师父,敬爱师父,但师娘——那个温婉的女子,在他黑暗童年里擦亮火星的人,他对她似乎有着不一样的依恋,他血气方刚,于喜欢的人只想掏心掏肺的对着她好,把这世间最美好的捧到她跟前献于她,只为着她喜欢。

他虽暗如芥子,可他的爱却光芒万丈,耀眼的怎逃得过二月红玲珑剔透的心思,想此,他便默许了陈皮在外的勾当,只要有丫头在一日,陈皮便如掌中之物,逃不掉的。

九门会议

「抱歉,张某来迟,各位久等了」张启山大步走进来。

二月红看着眼前挺拔的身影,视线落在了他一身黄绿色军装的肩头上,樱花的徽章,突然冷笑。

「张大佛爷高升啊,总归是忙的。」

张启山左腿压在右腿上,端起旁边微凉的青瓷茶杯轻泯了一口,对二月红嘲讽的话语不置一词。一向不满张启山独断独裁性格的霍当家忍不住调侃道。

「张大佛爷这中日和平使者的光辉形象真是伟岸呢」

一直站在二月红边上的陈皮嗤笑道

「不过汉奸」

与陈皮对立站着的是张启山的副官,副官听此,将手移到腰间别着的枪上,只待张启山下令,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一向中立的解九爷开口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们不是来谈这个的,说说上次下斗的问题吧」

到底说了什么陈皮根本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他看着张启山身边的副官不经暗地嘲笑他不过是张启山身边一条听话且得力的狗,哦,而且忠心,自然他也清楚自己于二月红也不过如此,倒是副官看着二爷身边的这个玉面阎王倒起了几分趣味,不禁勾了勾嘴。

陈皮在自己寂静的府邸,细细的擦拭着九爪钩。

「四爷,有个姓周的商人要见您」

「不见」

「四爷怎么不看看周某得东西再决定」一个戴着帽子,身穿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出去」陈皮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握了握手中的九爪钩,对面的人将陈皮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从袖口掏出一个簪子放在了桌上,陈皮注意到那只玳瑁簪子上嵌了颗珍珠,那是师娘的东西。

「你把她怎么了」陈皮咬牙切齿

「这是夫人给我的,四爷」长袍男人的脖子被掐的满脸通红。

陈皮冷静下来仔细想着师父功夫不差,红府护卫又多,眼前的男人估计也近不了师娘的身,他便放开了那人。

「说吧,有什么事」

那个男人见陈皮,让下人出去,掩实了门才压低声音道「四爷,我们五天后有一批货,提货要走您的码头,可是要海关局的公章」

「你走的什么」

「一些医用药」

「哼,禁药吧」陈皮敏锐的一针见血,见对面那人不语,又说「政府严令禁止的,我没办法」

男人视线回落到陈皮手上的簪子上,「你有办法的」

「好」陈皮握紧手里的簪子。

在新政府里,张启山是军事部长官,掌握着长沙城所有军机事物,虽然政府和特高课一直有来往,在总部上层也不是秘密,经济部的陆建勋手伸得太长,总想往政治军事边发展,不免让张启山头疼,分杯羹也就算了,可他总想着扳倒张启山,还和美国人明里暗里的勾结。于是张启山就把自己的副官安排在经济部做海关局局长,海关关税一向油水多,张启山这么做既给了陆建勋一个警告,又生生挡了陆建勋的财路,这就深深激化了陆建勋和张启山的矛盾。

晚上陈皮在房里细细想着白天这事儿,摆在明面上总是行不通,若是陆建勋也总好用钱摆平,可偏偏现在海关局和军事部又穿一条裤子,恐怕不行。这暗地里,总不好让他潜入政府办公厅去偷公章,不然这签字也是一大难事。求人办事总就两大路子,要么投其所好,要么掐人命门。凭自己对张日山的了解,他不缺钱又洁身自好,就是不知道他软肋在哪,想此,陈皮也是心烦的不得了。

几天后,陈府下人来报说二爷今晚梨园大戏。

「不去」他向来不喜欢去梨园,突然想到「张启山去吗」

「佛爷大抵不会拂了二爷的面子」

那就好办了,张启山出门会带不少亲兵,张日山此时应该在按例进行晚间巡逻,张府守卫此刻是最松懈的,又凭陈皮一身轻巧的功夫,潜入张府是不成问题的。

陈皮正在翻着张日山桌上的公文,尽是些审核批报的资料,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哒哒哒」门外响起了军靴的声音,陈皮转身闪进了窗帘后。

「陆长官来府,有什么事吗」张日山推门而入,后面跟着陆建勋。

「张局长,我可是听说上次那个暴徒是被你放掉的」

「下官听不懂陆长官的话,不过话说回来,那是军事部的犯人与经济部的陆长官有什么关系,嗯?」

「笑话,同为政府工作,我为什么不能管」陆建勋把公文袋一把拍在张日山面前,「否则,它将出现在阳本归子的桌上」

「下官没做的的事,陆长官大可去告啊,反倒是陆长官的手越伸越长,只是上次那个获经济罪的犯人,怎么就暴毙了,陆长官可清楚?」

「你等着,张日山」

陆建勋脸一青,恼羞成怒砸门而入。

「出来吧」陆建勋已经走了,想必这话是对自己说得,也就大方的出来了,张日山看见陈皮的身影,就松了松右手握枪的力度。

「四爷傍晚来访,总不是来看我的吧?」

「张日山,给我签个字,五天后通泰码头」

「什么东西」

「禁药」

「都说是禁药,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拿我刚才听到的和你交换」

「如果有证据,现在我就在特高课的监狱」,不自量力,张日山面不改色的看着陈皮。

陈皮自知无望刚想从窗户离开,一把被张日山抓住。

「佛爷已经回府,张家亲兵多了一成,自己翻墙是走不了的」

「我更不能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没有进入记录,会引起怀疑」

「去后门,我支开亲兵,然后你趁机离开」

「好」

一路上陈皮都暗自感慨,本来是打算去找「证据」,反被张日山送了个顺水人情,看来这件事得另想办法,但他想不明白张日山为什么帮他,实际上张日山也想不明白。

五天后在通泰码头,看到张日山来了,陈皮心烦,只能明来了。

「四爷怎么亲自来了」

「张大副官不也亲自来了吗」

「副官,这批货没有上面的公文签字」亲兵小声在副官耳边讲。

「打开」

「谁敢」张家亲兵被陈皮吓得停了手里的动作又看向自家副官,陷入了两难。

张日山向前一步,拉近了与陈皮的距离,小声道「四爷」

「放我一次」

「条件」

「随你」

张日山挥了挥手,表示退了一步,这次便应了他。张日山转身离开的时候,在陈皮身边笑了笑,陈皮看着笑的灿烂的张副官,心里发毛的慌。这种笑面虎最难对付,表里一套,内里一套。不知道他想干嘛。

那天陈皮离开后,张副官思来想去还是将此时告诉了张启山,不过独独隐去了陈皮私闯张府的部分,陈皮的意思想来也是二爷的意思。

「放行」

「是」

张启山哑着嗓子「他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他指谁?陈皮,还是…二爷。

「他会懂您的,佛爷」

陈皮和副官却因着这些事逐渐熟起来,白日里陈皮给师娘买糖油粑粑的时候顺手也给副官捎上一个,副官看着眼前人傲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陈皮看见小白杨的笑,别扭的把手里的糖油粑粑丢入那人的怀里,逃似的跑了。

晚间巡逻结束后副官倒也会去陈府陪着陈皮喝两盅,副官酒量好,一斤半两自然不碍事,反观陈皮没两杯下肚就晕的没了七魂八魄,尽失了白日里胡作非为的阎王模样跟他絮絮叨叨,断断续续的讲着,大抵是关于师娘的。

「你对你师娘是爱还是敬」

「那你对张启山呢,是爱还是敬」

张日山转头对上了陈皮星河般的眸子,月色洒在陈皮脸上,张日山迷了眼,他突然觉得自己处在万丈深渊,又低下头兀自的喝起酒来,直到把自己喝醉。

只是这般平静的夜是风暴来临的前奏。

TBC

【启红】昼夜行至(番外)

管家告诉二月红张启山殉国的消息的时候,小心的看着二月红的脸色,只见他脸色惨白,骨骼分明的手死死的抓着桌角,发出嘎嘎的声响。

“二爷…”,管家想出声提醒二月红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静默许久,二月红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至上次尹小姐去醉红楼里找二月红起,他便再没有碰过酒了,如今真是想喝酒啊。自他碰到张启山起,他总是不如意,却不能与人诉说,只能借着酒浇愁,这一次,他悄悄潜入了张府,登上了灯塔。

其实一开始,他便感觉到张启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他看了看张启山送来的一堆礼物,嗤笑了一声,笑话,他二月红什么没见过,又看向站在旁边的人,轻佻的说,“军爷请回吧,带着这些东西。”

“你不喜欢,那扔了吧。”张启山又凑上前调笑道,“红儿明天不是有场穆柯寨,我包场吧。”二月红看着眼前的人像一只喂了肉的小狼狗,一脸荡漾的表情,哭笑不得,又不得不板起脸厉声说道,“军爷的心思,红某明白了,上个月富贵钱庄的庄主也想过包场,我拒绝了。”

“佛爷,上峰来了电文。”副官敲门打断里面的对话。“那我先走,下次再来看你。”张启山听此,转身离开。

月色初华,二月红坐在府里,翘着腿,突然想起之前一掷千金的军爷,好像叫张启山,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念了出来,“红儿想我啦。”,张启山从窗外轻车熟路的一跃而入,二月红看着他脸一红。

“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个地方。”

张启山带着二月红登上了张府的灯塔——长沙城最高的地方。

“你看长沙,万家灯火,好热闹。”

“这千万灯火却无一家为我而亮。”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但我会陪你看盛世安泰。”

“天下动荡何来安稳盛世,你又怎知黑夜的尽头不是另一个黑夜呢。”

“红儿,我许你白昼。”

他转头看着张启山的笑颜,他信了,这是张启山给他的承诺,只是最不值钱的就是承诺。他就帮助张启山坐上了九门之首,之后他便没再看见张启山出现在梨园。

“那位军爷好像数月没来了吧。”

“早说他就是想利用二爷,偏得二爷真心相对,他就只当二爷是娈妾。”

“梨园不留闲人,对吧管家。”二月红对身后的管家说道,管家急忙应了声便下去了。

真难听啊,张启山,你真是这么想吗,在他流连烟花之地的时候,他只想知道到张启山是怎么想的他,哪怕是看向他一眼,他就不再夜夜笙歌。恍惚间他看到了张启山,他将手抚上那人的脸,轻笑了一声,张启山把二月红拉起来
,一只手搂着他的肩,头靠在二月红的肩上,对他说,“你等我。”只是喝得烂醉的二月红并没有听到。

后来他们越走越远,但他清楚自己的对张启山的感情,从那日在灯塔上,他就清楚了,即使别人说张启山怎般利用他,他也清楚自己的心甘情愿。

副官从长沙直奔北平,将张启山的遗体运回长沙,他独自去找了二月红,他将绑着红线的双响环交给二月红,活下去是张启山最后的一句话,世人皆以为张启山想再活下去,副官看到张启山护在怀里的双响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二月红活下去,要他好好活下去。

副官想起第一次见到张启山失态的样子,佛爷和二爷产生争执,满地的狼藉中他看到了双响环,佛爷曾送给二爷的双响环,他突然想明白佛爷为什么娶了尹小姐,大抵佛爷终究输给了二爷罢。

副官从到佛爷身边起,再没离开过佛爷,那次他去北平却将副官留在了长沙,他对副官说,“你留在长沙,如果北平出意外,长沙是我们的大本营,还有,帮我照顾他。”

副官看着灵堂处,对旁边的人说你师父真是绝情呢,佛爷遗愿都不肯满足他,陈皮瞥了瞥嘴说,都说张启山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要是死了,师父怎么会独活啊。那天,他看着二月红从灯塔下来,走到了张启山的灵堂,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FIN

【启红】昼夜行至(五)

接四

尹小姐是在醉红楼找到烂醉的二月红,一股子乌烟瘴气,二月红左拥右抱坐在一群莺莺燕燕中喝着酒,看着推门而入的尹小姐调笑道“尹小姐怎么有空来这里啊。”尹小姐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厉声将二月红身边的庸脂俗粉赶走。

“尊夫人的事,二爷节哀,顾着身子。”见二月红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尹小姐试探的说了一句,“他会担心的。”

“他叫你来的?”二月红这才停下看着前面的人。

尹小姐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才和二月红说明来此缘由,二月红又兀自的喝起酒来,猝不及防的来了一句,“理由”

“爱他就放手,让他…过上正常的日子吧,二爷。”二月红没有说话依旧喝酒,尹小姐离去前回头看了二月红一眼,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张启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张府

“二月红,你今日说出这番话,与我张启山的情义便只剩下义了。”

二月红坚挺的背影顿了顿,压着声音说,“佛爷,红某心里一直将你当做至交。”说罢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砰砰”门内摔东西的声音几乎与关门声同时响起,二月红大步而出,置若未闻,见二月红出来,副官急忙进屋,视线迅速从满屋的狼藉转向张启山的背影。

“佛爷”,副官刚欲出声劝解就被打断,“出去”,副官愣了愣,应了声是。张启山倒吸一口气,坐在长椅上,双手柱在桌上捂着头,不断想起二月红的话,什么叫正常的日子,他不知道他从遇到二月红开始,就不想过上正常的日子吗。罢了,罢了,二月红,我张启山自碰上你便是输。

“你今天回来还挺早。”尹小姐笑意朦胧地望着沙发上的张启山。

“回北平吧”,眼前的人脸色发青,噌的站起来。

“张启山”,尹小姐剜了张启山一眼,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很聪明啊,让二月红来劝我。”再厉害的人,都有他的命门,尹小姐死死的踩着他的命门,逼着他就范,张启山一下将尹小姐推到沙发上,自己压上去,手肘抵着尹小姐的咽喉处,“我跟你回北平。”,张启山一字一顿的说完,起身离开。尹小姐愣愣的看着张启山决绝的背影,自己爱的是那个霸道不失风雅的男人,却不是眼前这个人。

一直到离开长沙的前夕,张启山都没再见过二月红,算是应了他过上正常人的日子罢,张启山踏上火车便再也没有回头,他不会再回头了。

后来战事绵延,身为军官的张启山自是要上战场,他打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背水一战的,毫无悬念的,最后那场战争中,他带的军人全部阵亡,唯那个军官身负重伤而归,“活下去”,这是他最后一句话,依着他的遗愿,将其运回长沙城下葬。

FIN
终于结束了,应该还有番外,毕竟二月红的事还没讲。

【启红】昼夜行至(四)

接二

二月红靠在张启山的身上,任着他抚上自己的头发,他突然开口“我们这,应当是最后一遭了。”吧,他终也是没有说出那个字。

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的脸,轻笑了一声说“行,听你的。”,张启山敷衍的应着他,说完修长的手指从二月红的头发上缓缓移到脸上,二月红拍掉他的手,直直的坐起来看着张启山。

“说真的”

“好”

张启山起身穿起衣服,弯腰亲了二月红的额头,转身离开。

再见了,二月红。

张启山想起二月红手上镯子,出门就笑了,好,很好,二月红要戴着他送的镯子娶妻生子。

应着二月红的要求,他们之间,就像白昼与黑夜不再有交集。张启山没想到再次见到二月红是这般模样,一身红衣系着狐白的披风,垂着眼,眼下发青

“没睡好吗”,张启山不忍发问。

“佛爷…”二月红声音里透着不易发觉的哽咽。

“夫人的病,我听说了”张启山想搂住二月红的肩,手伸到一半却感到窘迫,还是拍了拍他的肩,柔声说,“我去趟北平,你等我。”

二月红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刚想开口就被张启山打断,“你还是留在长沙陪夫人吧。”

二月红想了想点了点头,离去时给张启山深深鞠了一躬垂手道,“佛爷大恩,红某死当不忘。”

张启山轻轻嗯了一声。

二月红,你再来求我的时候竟是为了你的夫人,他真是不想救,却又舍不得看到二月红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你,所以你就为别人来求我,是吗二月红,罢了,罢了,二月红我应你就是了。

张启山在北平顺利拿到药材,带走了万贯家财,带来了一位夫人,“九门提督三盏天灯抱得美人归”的消息同张启山一起到了长沙,张启山叮嘱副官将尹小姐安排妥当,自己直奔红府,夫人已病入膏肓,脸上一点血丝都没有,瘦骨嶙峋的手被二月红紧紧的攥着,听管家进来拿着一个锦盒说道,“二爷,这是佛爷送来的锦盒。”

二月红眼睛没有丝毫离开夫人,点了点头说,“制成药丸吧”他轻轻晃着丫头,又低头笑着对她说,“丫头你有救了…”

张启山看到这里转身离开,罢了,罢了,尽人事,答应过你了。张启山只看到二月红的背影,没看到管家说佛爷回来的时候,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一亮,他只想问佛爷还好吗,可是想了想这大抵是张启山派人送来的,望着榻上的丫头,又深觉自己的卑劣,便没有说出口。

可是再昂贵的药也没有救活二月红的枕边人。二月红第一次见到尹小姐是在丫头的葬礼上,她与张启山一起站在红府的门口,他一身大红的长袍,走在列队的前头,走出红府的时候他听见张启山对他说尽人事。所以要他听天命吗,他张启山不是一向不信命吗。

这几天张启山被尹小姐缠得紧,还扬言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这话听得他头疼,所以每天早出晚归,似乎是要极尽可能的缩短在家和她相处的时间,深夜,张启山刚回到家,就被尹小姐堵在了卧室。

“你什么意思,故意躲我?”尹小姐死死的盯着张启山。

“我在火车上就和你说清楚了。”张启山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缓些,“我不爱你,也不会娶你的。”

尹小姐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张启山驳了,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

尹小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被张启山气红了眼,想想自己一个千金玉体何时受过这等气,突然想起下午听下人说这长沙城就数二爷能劝的动冷面佛爷了,她突然笑了。

TBC
应该一两章就可以结束了(ノ°ο°)ノ

【启红】昼夜行至(三)

注:以下是回忆!回忆!回忆!

“唔”二月红揉着惺忪的睡眼,右手边的温度已经消失,腰际间酸疼不已,二月红双手支着床,撑起上身,“管家”二月红扭头叫着,管家急忙进来,“他呢”,二月红伸手抚平左耳侧的鬓角,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佛爷他走了,只留下这个。”管家从袖口里拿出双响环递给二月红。

二月红伸手接过,他记得这个镯子,之前一直戴在张启山的右手上,未见他取下过,他轻轻擦响了镯子,“叮叮叮”,音质不错,响亮而清脆,双响环透过二月红的五指,紧紧的套在了他白皙的手腕上,他笑了。

只是至那日赠环后已有小半个月不见张启山了,外面流言四起,不干净的话也传入了梨园里,下了戏后,二月红隐约听到外面人的碎碎念,身后的管家焦急的看向二月红,“梨园不留闲人,对吧管家。”二月红一面将头上的珠花取下,一面平静的说,管家不安的诺了一声。

至此二月红夜夜流连烟花之地却从不在那过夜,深夜,二月红的摇摇晃晃的背影出现在街头,嘴里叨叨有词,二月红瘫坐在一条小巷里,眯着眼看着天上,如今是天是黑着的,马上就是黎明了,可他怎么觉着这漫漫长夜走不到尽头。

丫头初识二月红在小时候,那时二月红还不是梨园的台柱,每次练功累了总会到她家面摊前吃一碗阳春面,其实他不是饿了只是想找个人说话,通常是二月红在絮絮叨叨,她安静的坐着听着。她喜欢听戏,喜欢听二月红唱戏,他不能想象梨园闪耀的台柱变得这般颓废,她不经心疼他,更厌恶外面那些重伤他的流言碎语。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现在的他,将自己深深的藏起来,只有在喝了酒之后才会小时候那样向自己倾诉。

当二月红不再为听到军人特有的脚步声而停留驻足时,当丫头被奸人所害时,二月红清楚的知道自己该走出这段感情了,一厢情愿的感情。他给张启山写了一封信,准确讲是请柬。

TBC
回忆杀结束,其实这里都是回忆,从一开始送环就是回忆,所以准确讲不能算是三。눈_눈

【启红】昼夜行至(二)

接一

当然张启山也没闲着,他总想着把时间安排满,不给自己空闲的机会想起那一袭红袍的可人儿,只是张启山心里明白着,越是想便越是不能去,他不能把自己的欢喜悲伤交给别人,在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放下他,于是张启山硬是是忍着没去看二月红。再度想起二月红,张启山看见了桌上的信,启山兄亲启,这字与张启山的狂放不同,那种感觉是清隽中透着自由,如他二月红一般,两年里,两人明明同城却如咫尺天涯般不曾见面,张启山是没少听到梨园红二爷的风流韵事,直到“拦街救美”的佳话传来。张启山不停地用手敲着桌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信,直到副官轻唤了声佛爷,才将张启山拉回现实。“去梨园”,静默良久的张启山突然开口。

张启山到的时候,二月红正在卸妆,管家来禀,“二爷,佛爷来了。”二月红顿了顿,继续手上的动作说道“去回了佛爷,就说我已回府。”话音刚落下,“二爷这是不想见我”那人款款而来,向后挥了挥手,俯下身来用冰冷的嘴唇贴着二月红的耳朵厮磨着,手指轻抚上二月红的半卸的妆容,“红儿这半面妆可是画与我看的。”不是疑问是肯定,二月红皱了皱眉,伸手欲推开却被张启山攥住了肩头,身子被强行扳正,他强迫二月红直视他,两人僵持不下,二月红受不住他灼热的目光,终是先开口叫了声佛爷,“为什么”像是在问二月红,也像是在问他自己,二月红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佛爷,下半生,去过寻常人的日子罢。”张启山被二月红这番话激怒,像一只发了狠的狮子一般,忽地将二月红扑倒在地。管家听此想进去,却被副官拦下,并示意他下去。屋内,张启山压在二月红身上,一只脚抵在二月红胯间,“二月红,你能耐了啊。”张启山伸手去解二月红衣襟的扣子,“佛爷,你放开我。”二月红扭身挣扎着,欲躲开,岂料双手反被张启山解下来的领带捆住抵在可身后,一室旖旎。

TBC
坑挖大了(ಥ_ಥ),这里张启山生气是因为二月红要娶老婆,下章应该是回忆杀

【启红副四】昼夜行至(一)

#ooc严重
#文笔渣

副官第一次见到陈皮的时候,心情是极其糟糕的。他不明白,一个心系大业,有青云之志的人怎会偏爱这吴侬软语,他不明白平日里的冷面佛爷到梨园中竟对一个戏子痴笑追捧,当然这些都是他以为,于是他向佛爷请令出去。

同样受不了这样聒噪的还有名角二月红的徒弟——陈皮,说也奇怪,红二爷只收了一个徒弟并对他言传身教,再瞧这陈皮身量纤纤,骨骼清奇,声音清脆,当是唱旦角的好料子,偏他不识好歹,拒绝二爷的好意,扬言宁可做个下人伺候着,也不碰这优伶戏服半分。二爷浑当这是孩子的玩笑话,谁料这孩子竟当真不肯跟他学戏,梨园的下人也都是势利眼,只肯在二爷前头给他好脸,背地总暗讽他,给他摆谱。

他便越发不愿呆在梨园,陈皮正气着,转身撞上了逃出来的副官,因着身体纤细,竟被撞倒了,副官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小孩,想必是个小戏子,想罢便对他嗤之以鼻,碍着面子冷冷地道了声歉,转身刚欲离去,被坐在地上的陈皮狠狠踢了一脚,摔了个踉跄,陈皮大笑,副官这算是被激怒了,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砸在陈皮身上,陈皮怎么肯服软,也与他动起手来,两个人被拉开的时候,红二爷和张大佛爷正在梨园后台说笑,听此,两人匆匆赶往现场,张启山看到副官军服也破了,身上倒是没什么伤,扭头看向陈皮,小孩的脸上挂了彩,头发也散落了,生生就是他的副官以大欺小欺负了陈皮,伴着二月红沉下的脸,张启山厉声道,军法处置,给我滚回去。

副官刚想解释什么,看见张启山铁青的脸,再想想自己的错,便低下了头,离开前眼神在陈皮身上顿了顿,这边,张启山尴尬的看着二月红的看着脸,二月红细细的看着自家徒弟的伤,张启山伸手想抚慰陈皮,陈皮气急,躲开了他的手,张启山心下不安刚欲开口,在下管教无方,请二爷…

被二月红冷声打断,红某还有要事处理,佛爷请回吧。

张启山闻此只能作罢,清了清喉咙说道,
二爷,在下先行告辞。
副官和陈皮第一次见面就在打架中度过了。

TBC
于是不小心带出了启红…而且下面可能主启红,不清楚
눈_눈

【启红副四】昼夜行至(一)

#ooc严重
#文笔渣

副官第一次见到陈皮的时候,心情是极其糟糕的。他不明白,一个心系大业,有青云之志的人怎会偏爱这吴侬软语,他不明白平日里的冷面佛爷到梨园中竟对一个戏子痴笑追捧,当然这些都是他以为,于是他向佛爷请令出去。

同样受不了这样聒噪的还有名角二月红的徒弟——陈皮,说也奇怪,红二爷只收了一个徒弟并对他言传身教,再瞧这陈皮身量纤纤,骨骼清奇,声音清脆,当是唱旦角的好料子,偏他不识好歹,拒绝二爷的好意,扬言宁可做个下人伺候着,也不碰这优伶戏服半分。二爷浑当这是孩子的玩笑话,谁料这孩子竟当真不肯跟他学戏,梨园的下人也都是势利眼,只肯在二爷前头给他好脸,背地总暗讽他,给他摆谱。

他便越发不愿呆在梨园,陈皮正气着,转身撞上了逃出来的副官,因着身体纤细,竟被撞倒了,副官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小孩,想必是个小戏子,想罢便对他嗤之以鼻,碍着面子冷冷地道了声歉,转身刚欲离去,被坐在地上的陈皮狠狠踢了一脚,摔了个踉跄,陈皮大笑,副官这算是被激怒了,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砸在陈皮身上,陈皮怎么肯服软,也与他动起手来,两个人被拉开的时候,红二爷和张大佛爷正在梨园后台说笑,听此,两人匆匆赶往现场,张启山看到副官军服也破了,身上倒是没什么伤,扭头看向陈皮,小孩的脸上挂了彩,头发也散落了,生生就是他的副官以大欺小欺负了陈皮,伴着二月红沉下的脸,张启山厉声道,军法处置,给我滚回去。

副官刚想解释什么,看见张启山铁青的脸,再想想自己的错,便低下了头,离开前眼神在陈皮身上顿了顿,这边,张启山尴尬的看着二月红的看着脸,二月红细细的看着自家徒弟的伤,张启山伸手想抚慰陈皮,陈皮气急,躲开了他的手,张启山心下不安刚欲开口,在下管教无方,请二爷…

被二月红冷声打断,红某还有要事处理,佛爷请回吧。

张启山闻此只能作罢,清了清喉咙说道,
二爷,在下先行告辞。
副官和陈皮第一次见面就在打架中度过了。

TBC
于是不小心带出了启红…下章主启红